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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son | 2 April, 2009 | 一般 | (376 Reads)
CLT 5701 古典文學專題             試從《全唐詩》或《全宋詞》中尋找4首書寫城市人的詩詞,簡略說明作者如何刻劃這城市人的形象  第一首    洛陽女兒行()  王維洛陽女兒對門居,纔可容顏十五餘。良人玉勒乘驄馬,侍女金盤鱠鯉魚。
畫閣朱樓盡相望,紅桃綠柳垂簷向。羅幃送上七香車,寶扇迎歸九華帳。
狂夫富貴在青春,意氣驕奢劇季倫。自憐碧玉親教舞,不惜珊瑚持與人。
春窗曙滅九微火,九微片片飛花璅。戲罷曾無理曲時,妝成秪是薰香坐。
城中相識盡繁華,日夜經過趙李家。誰憐越女顏如玉,貧賤江頭自浣紗。【簡釋】洛陽城裏有個少女,和我對門而居;顏容十分俏麗,年紀正是十五有餘。迎親時,夫婿乘騎的是玉勒青驄馬;侍女端來的金盤,盛著膾好的鯉魚。畫閣朱樓庭院台榭,座座相對相望;桃紅柳綠垂向屋簷,隨風擺動飄揚。她打扮好了,被送上絲綢香木車子;精美寶扇遮日,迎歸鮮豔的九華帳。丈夫年紀青青有權有勢,富貴輕狂;意氣驕奢,大大超過了富豪石季倫。自己憐愛嬌妻,親自教她練習歌舞;把稀世罕有的珊瑚送人,毫不可惜。徹夜歡娛,春窗拂曉才滅九微燈火;燈花片片飄落,掉在雕花環形窗格。嬉戲之後,她從無溫習曲子的功夫;梳妝好了,只坐在香爐邊熏透衣裳。洛陽城中認識的人,儘是富貴豪華;日夜往來的,都是趙李般大戶人家。西施潔淨美麗,誰去憐愛這樣姑娘;貧賤的時候,只好在若耶溪頭浣紗。 這首詩寫的是當時東都洛陽豪門大戶的生活面貌,主角顯然是個袴子弟,行為驕奢放蕩。「意氣」主角的豪氣、奢侈比晋的石崇季倫過尤而無不及。「春窗」這兩句寫主角通宵歡娛,直到清曉才滅燈火。「戲罷」這兩句指沉溺嬉戲,連練習曲子的功夫都沒有。梳妝完畢就坐在爐旁邊等著亡裳熏好。由此可知主角生活得窮奢極侈,無聊放蕩的生活。「城中」二句是寫她們的交住儘是貴族、權貴及皇親國戚。此詩亦反映當時男尊女卑的社會現實,詩中女角生活奢華,舒坦,出入香車寶扇,十分闊綽,但不過是供男性消遣的玩物,生活極其無聊。從中也可窺視盛唐時期,上層社會女子無比嬌貴逸樂的生活狀況,從容顏之嬌美、住宅之富麗、飲食之珍奇寫到夫婿之豪奢、交遊之高貴,極盡鋪排渲染之能事。展示唐朝高層社會人士的驕奢淫逸。                      第二首   《題臨安邸》林升
山外青山樓外樓,
西湖歌舞幾時休?
暖風熏得遊人醉,
直把杭州作汴州。
 【簡釋】
 青山之外還有青山,高樓之外還有高樓,湖中的遊客皆是達官貴人,他們通宵達旦與歌姬舞女一起尋歡作樂,紙醉金迷,這種情況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罷休?暖洋洋的春風把遊人吹得醉醺醺的,他們忘乎所以,只圖偷安宴樂於西湖,竟把杭州當成了汴州。            這首詩描寫的是南宋時期的臨安城。詩的頭兩句「山外青山樓外樓,西湖歌舞幾時休?」抓住臨安城的特徵:重重疊疊的青山,鱗次櫛比的樓臺和無休止的輕歌曼舞,還有皇家在杭州大造的宮殿園林,其他貴族富豪的樓臺亭榭更是不計其數。這首詩的前兩句,從空間和時間的無限,寫盡杭州的山水樓台之美和歌舞昇平的景象。 西元1126年,金人攻陷北宋首都汴梁,俘虜了徽宗、欽宗兩個皇帝,中原國土全被金人侵佔。趙構逃到江南,在臨安即位,史稱南宋。南宋小朝廷並沒有接受北宋亡國的慘痛教訓而發憤圖強,當政者不思收復中原失地,只求苟且偏安,對外屈膝投降,對內殘酷迫害岳飛等愛國人士;政治上腐敗無能,達官顯貴一味縱情聲色,尋歡作樂。這首詩就是針對這種黑暗現實而作的,表達了詩人對國家民族命運的深切憂慮。    後兩句「暖風熏得遊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是詩人進一步抒發自己的感概。「暖風」一語雙關,既指自然界的春風,又指社會上淫靡之風。正是這股「暖風」把人們的頭腦吹得如醉如迷,像喝醉了酒似的。「遊人」不是一般遊客,而是特指那些忘了國難,苟且偷安,尋歡作樂的南宋統治階級。詩中「熏」「醉」兩字用得精妙無比,把那些縱情聲色、禍國殃民的達官顯貴的精神狀態刻畫得惟妙惟肖,躍然紙上。結尾「直把杭州作汴州」,是直斥南宋當局忘了國恨家仇,把臨時苟安的杭州簡直當作了故都汴州。辛辣的諷刺中蘊含著極大的憤怒和無窮的隱憂。
                          
第三首   公子行
顧況   輕薄兒,面如玉, 紫陌春風纏馬足。
  雙
革登懸金縷鶻飛, 長衫刺雪生犀束。
  綠槐夾道陰初成, 珊瑚幾節敵流星。
  紅肌拂拂酒光獰, 當街背拉金吾行。
  朝遊鼕鼕鼓聲發, 暮遊鼕鼕鼓聲絕。
  入門不肯自升堂, 美人扶踏金階月。
  這首詩寫的是中唐時期京城,也就是長安城。時間是春天,詩雖沒有直接描寫長安城,但是可以從字裏行間可以看到這些公子哥兒可以在街道上縱馬橫行,可見當時街道是寬廣的,而且甚至是綠蔭覆蓋的大道。這首詩對城城中府第沒有描寫。但寫了通過這些公子哥兒的坐騎和服飾反映出當時社會至少是上層社的富裕情況︰坐的是繡有鶻鳥飛翔的馬鞍,蹬的是發出耀眼光芒的腳踏。身著絲綢繡花長衫,還系上華貴的犀牛皮腰帶……      這首詩寫當時王孫公子的豪奢生活。這首詩以時間順序為線索,集中了公子哥兒在一天內吃喝玩樂等典型細節,刻畫出一個輕薄兒的典型形象,揭露了王孫公子的荒淫豪奢。  首句點出人物,以「輕薄兒」三字,概括王孫公子的特性。「面如玉」一般形容女子容顏美,這裏用來描畫「紫陌春風」中的輕薄兒,有揭露和諷刺的意味。接著交代時間是春日,地點是京城。公子哥兒日日游冶,恣情玩樂,仿佛他們所騎的馬的腳也被都城的春風纏住了似的。再接下去寫公子的坐騎和服飾。畫出一個冠蓋華美、意氣驕橫的紈袴兒形象。中間四句節,進一步揭露輕薄兒的驕奢。一是寫輕薄兒拿起綴著珊瑚的馬鞭,在綠蔭覆蓋的大道上,當空揮舞,光彩四溢,比流星飛過夜空還要燦爛奪目。另一個細節是「背拉金吾」,寫這位公子一臉酒氣,滿眼凶光,帶著一幫家奴,在大街上橫衝直撞,為所欲為,甚至倚仗權勢,當眾把維持治安的官吏金吾也推搡開去。可見其飛揚跋扈、驕橫放肆已到了何等程度。   結尾四句,進一步寫公子恣意冶游、荒淫無恥、夜以繼日的浪蕩生活。末句更以由美人扶入內室的細節,將其腐朽生活揭露無遺。全詩以出遊始,以歸家結,通過公子一天內的所作所為,集中概括了這一階層聲色犬馬的腐朽生活,從一個側面揭露了中唐時期上層社會的腐敗。  全詩客觀地描述作者所見的公子哥兒形象如首句中的「面如玉」三字,暗示出這位公子哥兒一貫過著錦衣玉食、養尊處優的寄生生活。作者始寫其面如美玉,繼而寫其花天酒地的猙獰醜態,最後把藏在華麗軀殼中的骯髒靈魂暴露於光天化日之下。從前後映照中,一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王孫公子形象呈現在讀者眼前。作者的揶揄嘲弄之情亦含蘊其中了。又如,末句的「入門不肯自升堂」的「不肯」二字,刻畫輕薄兒在美人面前的矯揉造作和醜惡心靈,都顯得辛辣有力,鞭辟入裏,透露出作者深深的憎惡和鄙視。第四首      青玉案‧元夕   辛棄疾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眾裏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簡釋】
這首詞是寫南宋都城臨安上元節/元宵節的熱鬧景象。開篇三句用誇張和比喻的修辭方式描繪了一幅元夕大放燈火的瑰麗動人圖景。首句寫燈景:「花」,喻彩燈;「千樹」,言彩燈之多;「放」字以繁花迎風飽綻巧比華燈齊放,更見情致。二、三兩句寫燄火:「更」,表示文意的層遞;「吹落」,上承「東風」;「星如雨」,喻指色彩紛披、燦爛耀眼的燄火的映落奇觀。「寶馬雕車香滿路」一句,用特寫鏡頭生動地反映出豪貴人家觀賞燈火時的車馬服飾之盛。「鳳簫聲動」三句描寫了燈月交輝、歌舞相伴、徹夜歡騰的境界。用「動」、「轉」、「舞」三個動詞分別描繪了不斷變化.的簫聲、月光、魚龍戲的動態。然後寫車馬,寫鼓樂,寫燈月交輝的人間仙境——「玉壺」,寫那民間藝人們的載歌載舞、魚龍曼衍的「社火」百戲,好不繁華熱鬧,令人目不暇接。上元節、也稱為中國情人節,這天晚上,平常三步不出閏門的少女們也紛紛走到街上,既賞燈也賞人。只見這些少女們都是衣著光鮮,頭戴珠寶、笑逐顏開地去觀賞燈火「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一句描述這些婦女的歸去。「笑語盈盈」,見出少女們天真爛漫、充滿歡樂的情態。這兩句刻畫觀看燈火的女子形象。   參考書籍1.     洛陽兒女行<王維>,《唐詩三百首新注》(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1)頁,130-1312.     題臨安邸<林升>,《唐詩鑒賞》(上海,上海辭書出版社,1981)頁,13023.     公子行<李白>,《唐詩三百首新注》(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1)頁,46-474.     青玉案‧元夕 <林升>,《唐詩鑒賞》(上海,上海辭書出版社,1981)頁,15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