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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son | 2 April, 2009 | 一般 | (1327 Reads)

題目:周濟《宋四家詞選》論辛棄疾詞之興評議

引言

 是一種美麗的文學,當中的美體現在獨特的形式,如段落的不對稱之美,句子參差的美、奇偶句交錯的美及音律和諧的美等。筆者最為欣賞的便是其文學內質方面獨特的美感,那種與其他文體相異的獨特風格與韻味。筆者選擇辛棄疾作為是次的研究,是因其生平、經歷、仕途,進而影響其思想,最後在他的詞中反映出來,成為南宋一位藝術風格和藝術技巧上十分傑出和成功的詞人。雖說詩言志,詞言情,文言道,文人往往以詩來抒發自己的理想志向,詞往往被看成次一等的產物。亦因為很多詞調都是從詩裏變化出來的,所以詞又稱為「詩餘」,總令人有種難登大雅之堂之感。但到了辛棄疾的手中,詞亦可以言志,而且還以文為詞,從而打破了詩、詞、文三種文學形式的界限,把詞的題材擴大到無事不可言、無意不可入的廣闊天地。辛棄疾那種激昂、不可一世又帶點仕途多艱的情感,充斥著理想與現實之間的矛盾。他既有詞人的氣質,又有軍人的豪情,但不屈、剛正的個性使他常常遭人誹謗和排擠,而秉性耿直,任事負責的個性更容易遭人嫉恨陷害。正如他曾說:生平剛拙自信,年來不為眾人所容,恐言未脫口,而禍不旋踵。[1]一生三仕三已,故其作品當中多用比興手法來言志,托古喻今,借物詠懷。所以,我們在探究辛棄疾詞作的比興手法之前,必先理解各首詞的作意及內容,方可評味。 比興之評議比興是中國詩歌中的一種傳統表現手法,“比者,比方于物也;興者,托事于物也。”[2](鄭眾:周禮注疏)宋代朱熹比較準確地說明了比、興,作為表現手法的基本特徵,他認為:比者,以彼物比此物也興者,先言他物以引起所詠之詞也。通俗地講,比就是譬喻,是對人或物加以形象的比喻,使其特徵更加鮮明突出。有的詩是個別地方採用比,而有的則是整個形象都是比,就像後代的詠物詩;「興」就是起興,是借助其他事物作為詩歌發端,以引起所要歌詠的內容。有的「興」兼有發端與比喻的雙重作用,所以後來「比興」二字常聯用,專用以指詩有寄托之意。從特徵上講,興有直接起興、興中含比兩種情況;從使用上講,有篇頭起興和興起興結兩種形式。所謂興中含比即在「先言他物以引起所詠之詞」的起興句中也兼含有「以彼物比此物」的比喻在內。興中含比,多用在詩篇的開頭。用來起興的物象本來與主題沒有直接的關聯,只是起觸媒作用,也含有一定的渲染鋪墊之意。但若與比一旦相結合,興中含比,那就和本題直接掛上鉤了。興中含比,要比單純地起興或單純地用比,則詩中意味倍增。興中含比,以興為主,比則從之。
  興中含比,常見於表示情愛、親情、離別之類的詩作中,多從外界景觀物象中觸發聯想。從興中含比所取的興象類型來看,有以動植物作比興者,也有以非生物或自然現象作比興者。

  興中含比,比興兼取,便有這樣的妙處。
“比顯而興隱。”[3](孔穎達:毛詩正義》)本文即採用比興合一的論調。詞中的比興不是指一般的比喻和起興,而是“以一首詞中形象的全體或部分來暗喻作者所要寄托的意思的”[4],即言在此而意在彼,深層意義包蘊在表層意義之中。作為詩之六義中的比、興,實見於《周禮》,再見於《毛詩序》,但也未被深入分析。南宋朱熹的《詩集傳》便解說得較為明確: “比者,以彼物比此物也。興者,先言他物以引起所詠之辭也。”而劉勰《文心雕龍.比興第三十六》的研究則最為詳細:“寫物以附意,颺言以切事。”“夫比之為義,取類不常︰或喻于聲,或方于貌,或擬于心,或譬于事。”“ 觀夫興之托諭,婉而成章,稱名也小,取類也大。”[5] 可見表面上兩者有所不同,但骨子裡卻是一致的,是兩種相關連而有所區別的表達方式,當中的分別是「比」讓人較容易明白的,但「興」則是有注釋才能明白的,不是直接閱讀便可了解的,可謂讀者閱讀的心得,未必是作者的用意。所以,無論是「比」還是「興」,都還只是聯想的途徑和想像的空間,如蕭廷怒言比興: “ 在兩樣事物的某一個聯結點上,尋找到情感的凝結點。”[6] 而《文心雕龍.比興》將「比」、「興」區別為“比顯而興隱”以後,更提出了“擬容取心”的解說,即在描繪的境物中蘊含了深厚的情感,亦即鍾嶸《詩品序》: 故詩有三義焉:一曰興,二曰比,三曰賦。文已盡而義有餘,興也;因物喻志,比也;直書其事,寓言寫物,賦也。”[7] 辛棄疾的詞繼承了《詩經》、《楚辭》的傳統,常用比與的手法把自己愛國情懷寄託在美人香草、兒女之情上,複雜的情感表現得曲折委婉,著名的《摸魚兒》便是當中善用比興手法來言志的佳作。本文嘗試先談比、興的詩學觀念,再閱讀稼軒的詞作,體驗其詞作的比興手法,細細評味他筆下的涵蘊。 辛棄疾詞的比興手法靖難之變前後,民族矛盾加劇,文學便負起反映現實的責任,詞的發展也尋求了新的出路,由男女之情的小天地解放出來,變化成借寫情事而別有寄託之詞。辛棄疾的詞充滿恢複國家統一的愛國熱情,傾訴壯志難酬的悲憤,對南宋上層統治集團的屈辱投降進行揭露和批判;當中更不乏吟詠祖國河山的作品。例如 : 菩薩蠻 - 【書江西造口壁】郁孤台下清江水,中間多少行人淚。西北望長安,可憐無數山。青山遮不住,畢竟東流去。江晚正愁余,山深聞鷓鴣。比喻有分明喻、隱喻及借喻,此詞可見借喻。上闕“郁孤台下清江水,中間多少行人淚。 ”中的水每每令人聯想到淚,隱含了百姓所受的苦難,可謂首句起與,結句作比。而詞未出現的鷓鴣之聲,應是比喻作主和派之聲音,有北伐不可行之意。(筆者認為與【賀新郎】別茂嘉十二弟中“綠樹聽鵜鴃。更那堪、鷓鴣聲住,杜鵑聲切。啼到春歸無尋處,苦恨芳菲都歇。[8]”中的鷓鴣之聲相近,是比之為義,取類不常中或喻於聲的一種)而鷓鴣之聲,也是下闕“江晚正愁余”中愁的原因。身為“歸正人”的辛棄疾,一生受到歧視和不信任,他所提出的抗金建議,均未被采納,並遭到主和派的打擊,故長期落職閒居江西上饒、鉛山一帶,無法在職任上有大的建樹和作為,而當中“西北望長安一句”,更有抱負不能展,志氣不能伸,隱含未能報國之志。此詞釆用是“借山怨水 ”[9]之法,通過山、通過水、通過典故、婉轉曲線地表達出來。 抱負不能展,志氣不能伸的詞在辛的作品中屢見不鮮,如 : 摸魚兒 - 【淳熙巳亥.自湖北漕移湖南.同官王正之置酒小山亭.為賦】更能消、幾番風雨。匆匆春又歸去。惜春長怕花開早,何況落紅無數。春且住。見說道、天涯芳草無歸路。怨春不語。算只有殷勤,畫簷蛛網,盡日惹飛絮。長門事,準擬佳期又誤,蛾眉曾有人妒。千金縱買相如賦,脈脈此情誰訴。君莫舞。君不見、玉環飛燕皆塵土。閒愁最苦。休去倚危欄,斜陽正在,煙柳斷腸處。 上闕他以微小的蜘蛛自比,為了留住時間,傾盡全力吐絲結網。自比人微言輕,空有耿耿報國之心,卻不能起大作用。而下闕他引用武漢陳皇后的境遇,來比擬自己的失意,並且以飛燕、玉環暗喻撥弄朝政的小人,遲早死於非命,不會有好結果。此時為辛棄疾轉任湖南轉運副使之時,雖是要職,卻不能讓他盡展長才。他更意識到,這是朝廷壓抑抗戰派的一種手段。因此;當同僚為他餞別時,他便寫了這首詞抒發胸中的鬱悶和感慨。最後,他在結尾處點出南宋前途有如薄日西山,前途黯淡茫茫。整首詞強烈的流露出對國家的擔憂、對佞臣的怨。更對自身空有滿腹經論、耿耿中心熱血,卻無力回天。人的心態當真是痴的可笑、痴的可憐。無法留住流逝的時間,亦沒法主宰現實環境的政治爭鬥,卻又不敢放言直間,只能用比興的隱喻手法把國事納入個人感慨之中。正如梁啟超曾評此詞: “迴腸盪氣,至于此極,前無古人,後無來者。[10]
 再如 : 青玉案(元夕) - 見【稼軒長短句】中也可見其比興的手法。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從詞的內容推測可能作於作者在臨安任職之時,確年無可考。表面上描寫京城中元宵節之夜滿城燈火,遊人如雲,徹夜歌舞的熱鬧場面,在此繁華場面中,卻另有一人,不逐繁華,獨立在燈火闌珊之處,這正是作者千百度尋求才突然出現的意中人。實際上作者借所謂的意中人,寄託懷抱,表明自己寧願遭受冷遇也不肯同流合污的高尚志趣。上闕的熱鬧、繁華,正正是為了與下闕的清冷、孤立作比,作者運用了比興的手法,突出了愛國詞人的高尚情操。正是劉勰《文心雕龍.比興第三十六》所言的:“寫物以附意,颺言以切事。” 辛棄疾的詞繼承了香草美人式的比興習慣,即把複雜的情感以曲折委婉的方式表現出來。單是詠花、詠梅的詞已有十多首,辛常以梅花自比,在《臨江仙.探梅》中便可見一斑,而用花的特性比喻的《水龍吟-寄題京口范南伯家文官花》,更抒發了胸中的鬱悶和感慨:倚欄看碧成朱,等閑褪了香袍粉。上林高選,匆匆又換,紫雲衣潤。幾許春風,朝熏暮染,為花忙損。笑舊家桃李,東塗西抹,有多少、淒涼恨。擬倩流鶯說與:記榮華,易消難整。人間得意,千紅百紫,轉頭春盡。白髮怜君,懦冠曾誤,平生官冷。算風流未減,年年醉里,把花枝問。 文官花的顏色一日四變,先成白色,然後變綠,變緋、最後變紫。未朝平民衣白,四品以上衣紫,六品以上衣紫,六品以上衣排,九品以上衣綠。文官花的顏色俟正正與官服從低到高的顏色變化相同,由此可看出用「比」的巧妙。作者又特意選“特閒”“匆匆”等字,從而用花顏色的變化「暗喻」指那些投機取巧,營營苟存,卻青雲直上的官員。在這一類詞中,作者巧妙的將花的形狀、顏色、文化特點與人生社會聯系起來,構建了一個喻體自身形象與寓意完美結合的象征體系。正如《文心雕龍.比興》中將「比」、「興」區別為“比顯而興隱”,及提出的“擬容取心”的解說,即在描繪的境物中蘊含了深厚的情感,以一首詞中形象的全體或部分來暗喻作者所要寄托的意思的 從用典故中看比興手法看了辛棄疾數首的詞也是充滿恢複國家統一的愛國熱情,傾訴壯志難酬的悲憤,我們又試從典故許用的角度去看辛詞比興的手法,如永遇樂-【登臨北固亭】
千古江山,英雄無覓,孫仲謀處。舞榭歌臺,風流總被,雨打風吹去。斜陽草樹,尋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想當年,金戈鐵馬,氣吞萬里如虎。
元嘉草草,封狼居胥,贏得倉皇北顧。四十三年,望中猶記,烽火揚州路。可堪回首,佛狸祠下,一片神鴉社鼓。憑誰問,廉頗老矣,尚能飯否。 永遇樂以「千古江山」一語開頭,境界十分闊大,且共用了孫權、劉裕、宋文帝、北魏太武帝、趙國大將廉頗五個典故,還有典中之典夾雜了霍去病衛青擊敗匈奴,封山而還的典故。上闕運用了孫權和劉裕兩個典故,孫權赤壁敗曹,內固國本。劉裕起軍京口,兩度北伐,收復了黃河以南大片故土,其金戈鐵馬、氣吞萬里如虎之英雄氣概,表面上透過用典來讚揚令人景仰的英雄人物,實際上用比興手法來言志,托古喻今,借物詠懷。下闕又寫出了宋文帝劉義隆不能繼父親的功業,又好大喜功,以致北伐慘敗,國事一厥不振。霍去病追擊匈奴至狼居胥,封山而還之事,暗喻原本將要北伐立功的人,看到北方追來的敵軍卻倉皇失色。最後用「憑誰問:廉頗老矣,尚能飯否?」一段問句作結,即營造出一種無限感懷,以廉頗雖老,但一樣具有雄心來比喻其身雖已老但其心志猶新,仍可報效國家投以忠誠。表面上為廉頗發出不平之聲,實際亦是為自己發出不平之聲,這闕詞,典故中的人物均為歷史上的英雄,作者透過了對人物的褒貶,反映出收復中原的雄心大志,倘若不暗含這些典故,作者便難以「歸正人」的身份將自身複雜交錯的情感抱襟表達出來,亦不可能呈現如此雄放悲涼之風格。正如梁啟超評其: “自憐幽獨,傷心人別有懷抱。[11]而以廉頗自比,這個「比」就用得很貼切,既表現了他老當益壯、臨陣思戰的凌雲壯志,又點明了他屢遭讒毀、投閒置散的實際遭遇,同他的心情、身份都有一致之處,含義也就更加深刻了。 又如 : 滿江紅 -【史致道席上】鵬翼垂空,笑人世、蒼然無物。還又向、九重深處,玉階山立。袖里珍奇光五色,他年要補天西北。且歸来、談笑長江,波澄碧。佳麗地,交章伯。金縷唱,紅牙拍。看尊前飛下,日邊消息。料想寶香黃閣夢,依然舫青溪笛。待如今、端的約鍾山,長相識。作者於上闕以「鵬翼垂空,笑人世、蒼然無物」開始,自比《庄子.逍遙遊》中的大鵬鳥,有超然的才能,而小鳥不明大鵬之志,當中又以“袖里珍奇光五色,他年要補天西北”的女媧來自比,以表明他日有修補青天,整頓河山的志向。為何有如此愛國之心的詞人也不能直言呢?只因自身是「歸正人」,只能用比興手法來言志,托古喻今,借物詠懷。誠如鍾銘鈞先生云: “他不得不借別人的酒杯,去澆自己的胸中块垒。”[12]最後不得不提的便是賀新郎 - 【賦琵琶】鳳尾龍香撥,自開元《霓裳》曲罷,幾番風月?最苦潯陽江頭客,畫舸亭亭待發。記出塞、黃云堆雪。馬上離愁三萬里,望昭陽、宮殿孤鴻沒,弦解語,恨難說。遼陽驛使音塵絕,瑣窗寒、輕櫳慢捻,淚珠盈睫。推手含情還卻手,一抹《梁州》哀徹。千古事、雲飛煙滅。賀老定場無消息,想沉香亭北繁華歇。彈到此,為嗚咽。這詞在寫法上十分特別,所詠的不是琵琶本身,而是引用了很多有關琵琶的典故故事,正如朱熹的《詩集傳》云: “比者,以彼物比此物也。興者,先言他物以引起所詠之辭也。”表達作者對北宋時代的思念,譴責不思復國的人,痛斥南宋統治者的妥協手段。又正如周濟評上闕:“言謫逐正人,以致離亂。”及下闕 “言晏安江沱,不復北望。[13] 而弦解語,恨難說所指的又是甚麼呢? 便是鄭玄《周禮注》所言的: “興者,托事于物”了。 總結比興寄托的手法在唐代北宋詞中即已運用,南宋詞人自覺運用者尤多,影響並及於明清與現當代詞作。運用比興,則詞顯空靈,帶有某種不確定性,因而具有多義性,讀者每每覺得事淺而情深,言近而旨遠,詞人多樂意為之。正如周止庵云:“辛棄疾作為南宋最大的愛國詞人,可謂與寄托結下了不解之緣。”[14]總而言之,辛棄疾的詞不是單純地寫情愛的悲歡離合,內容往往都被作為別有寄託的媒體,也表現出詞耐人尋味的特性。所以,他不管寫什麼題材,不管用何種形式,他的愛國激情或多或少地滲透在他的藝術作品裏。 參考書目/書刊1.      鍾來茵(1997)︰《李商隱愛情詩解》,上海,學林出版社。2.      吳調公(1982)︰《李商隱研究》,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3.      喻守真編註(2001)︰《唐詩三百首詳析》,香港,中華書局。4.      1999年第四期︰《呼蘭師專學報》─王世英「李商隱愛情詩藝術特色」。5.      13卷第1期︰《天中學刊》─李宪生「李商隱《無題》詩意象探微」。6.      李靖國,〈《無題》的難題 重讀李商隱《無題》「相見時難別亦難」〉,《名作欣賞》,1999第五期。7.      《大中語文名篇賞析》─李靖國《無題》的難題─重讀李商隱《無題‧相見時難別亦難》8.      《昭鳥達蒙族師專學報》(18卷第四期)─梁仁盛「李商隱愛情詩藝術魅力探微」。               



[1] 辛棄疾 :《論盜賊劄子

[2] 鄭眾:周禮注疏

[3] 孔穎達:毛詩正義》

[4] 沈祖棻 : 《清代詞論家的比興說》

[5] 劉勰 : 《文心雕龍.比興第三十六

[6] 蕭廷怒 : 《詩詞比興發展軌述論, 《湘潭師范學院學報,第十九卷。

[7] 鍾嶸 : 《詩品序》

[8] 辛棄疾 : 《賀新郎 - 別茂嘉十二弟》

[9] 廖春保 : 《稼軒詞藝術美探微》,《黃河水利職業技術學院學報》,20003月第1期,第12卷。

[10] 梁啟超 : 《藝術館詞選批語》上海古籍出版社,1962

[11] 梁啟超 : 《藝術館詞選批語》上海古籍出版社,1962

[12] 鍾銘鈞 : 《辛棄疾詞傳》中州古籍出版社,19852月版,第70頁。

[13]   : 《宋四家詞選序論》華東師範大學出版社1986年。

[14] 周止庵 : 《介存斋論詞雜著》上海古籍出版社,1982